山岭雕刻。 中国二十二冶集团 周婷婷 摄

几日前,是奶奶的79岁寿辰,本应我送上小礼物以表心意,却意外收到了她送给我的三件礼物,且样样用心,件件珍贵,让我眼眶湿了一次又一次。

第一件礼物是布袋子。刚走进奶奶家家门,就看见窗台上晾晒着一堆橘子皮,奶奶正细心挑拣出完全晾晒好的橘子皮,装入一只带抽绳的布袋子中,旁边还放了几个同样的布袋子。我对奶奶的行为表示不解,纳闷地问她在干嘛?她说:“你过些日子就搬家了,在住之前屋子里放点橘子皮吸吸味道,这小袋是我用以前的废布料做的,做了不少呢,你看……”只见奶奶打开身边的大袋子,倒出十余个各类花色的小布袋,里面是装好的橘子皮。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搅乱了思绪,一边强忍住眼泪一边和奶奶一起装橘子皮,奶奶一边装还一边叮嘱我,抽绳不要太用力,拽进去就麻烦了。渐渐地,橘子皮只剩下残渣,布袋子一袋袋装满。当晚,我将这十多个装满橘子皮的布袋放到新家中,虽是袋子很轻巧,但这其中装着的爱却是沉甸甸的,承载着奶奶对我的无限牵挂。

第二件礼物是鞋垫。将橘子皮都装好后,奶奶又拿出了几副鞋垫,是她亲手做的。想起上个月母亲对奶奶说过,想要几副鞋垫。奶奶听后便上了心,眼神不好的她,戴上老花镜硬是做了整整两天。因不知道我和爱人的尺码,她估计了几个尺码,每个都做了几双。奶奶无比认真地说,鞋垫代表惦记。希翼你们今后看见我给你们做的鞋垫,还能想起我这老太婆。我抚摸着这一副副奶奶用心做的鞋垫,每一双上面都绣着绽放的花朵,还能看到最初用笔打草稿的痕迹。脑海中不禁浮现奶奶戴着老花镜仔细打草稿,用心剪裁的画面,虽说那绣花走线并不十分精巧、完美,但于我来说,却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,最用心的礼物。

第三件礼物是一封信。这是奶奶第一次给我写信,用她的话说,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,她要趁着还没糊涂,嘱托我几句。奶奶是个很节俭的人,信纸是两张废弃的白色广告纸,两张密密麻麻的纸上,奶奶将我出生至今的经历写的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,甚至连我自己都要仔细回忆年月日的事情,她都记的丝毫不差。信中她嘱托我要与爱人互敬互爱、相互体谅,要孝顺与善待彼此的家人,工作中要与同事和谐相处、互相帮助,生活中要坚持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,不花不该花的钱。还叮嘱我搬到新家后要注意关好门窗及水电煤气,生命比什么都重要。奶奶的学问程度不算高,其中的错别字不少,我边看边笑边猜测,最后竟没出息地哭了,因我读懂了奶奶这封信的分量,也深切感受到了她老人家的殷殷嘱托。

这些年收过或华丽或贵重的礼物,奶奶送我的这三件自然不是最昂贵的,甚至无需成本,但那一针一线一笔一划都渗透着奶奶对我的爱,渗透着一份血浓于水的亲情。它在悄然消逝的岁月中掷地有声,伴着这份馈赠,我将从容地踏上未来的道路,与温暖并肩而行。

而我也开始思考,我该如何回报奶奶的爱呢?一番苦思冥想后,我想,陪伴,大概是我能给她最好的礼物。 (编辑单位:中国二十二冶集团)